“那又如何?”南宫鸿轻哼了一声,“太微剑尊再厉害,他太微门下再风光,人家无心收我,我南宫鸿堂堂男儿,也没必要上赶着讨人嫌。”
“何况,我还是当时拜师那句话,若非父命难违,我此来苍穹山,本意也不是为了拜入问剑峰。”
“南宫师兄好气魄,只这一点,你便比司空祁强。”卓玉婉轻轻拍了拍手,“可你既然真心拜邵师叔为师,邵师叔如今又这般信任重视你,甚至胜过座下大弟子,那你不更应该为师父分忧,岂可看他郁结于心。”
南宫鸿没有说话。即使明知卓玉婉有挑拨之嫌,可对方的每句话却都在点子上,让人无法辩驳。
这也是他最不喜欢卓玉婉的一点。
这个少女似乎永远都能抓住人内心深处隐秘而不可言说的阴暗之处。
比如,他是不一定要拜入问剑峰。
可他自幼身份尊贵,所得到的无一不是南宫氏最好的。自然不能甘心永远技不如人。
自然不能甘心永远仰望别人,永远屈居人下。
太微剑尊站在遥不可及的高山之巅,连带着他的每个弟子都高人一等。
甚至,他那个在整个九都不可一世的父亲,却需要诚惶诚恐的对着元婴期的陆执赔笑脸。
堂堂一个合体期的修士,微微躬着腰请对方上座,只因对方是太微门下。
那是他的心灵第一次受到震撼,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九都南宫氏并不是修真界最了不起的。
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
他不止一次幻想,凭着自己的力量,超越太微门下每一个弟子。
可直到真的拜入苍穹山,他才切切实实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么难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