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琰盯着陆执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与陆执不一样,他很少笑,即便笑也是浅尝辄止,但这回他笑得仿佛停不下来了,连肩膀都在不停的颤。
他说:“陆执,你可真是……”
真是什么呢?季君琰没有说下去。
他年少时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青楼里度过的。
他听到过很多恶毒谩骂的话。
他见过男人满是欲望和算计的眼神,他也见过女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懂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真正关心他的人少得可怜,而且下场都不好。
所以他齿冷于人性薄凉,他疲于应付人情往来,他不需要别人喜欢他,他也懒得去喜欢别人。
在他看来,任何需要付出感情的事情,都只是无谓消耗。
甚至于初次见到陆执和顾未然的时候,他内心深处也是毫无波澜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这两个师兄弟培养感情。
就算师出同门,他对他们的定位也只是天天见面的陌路人。
可顾未然用如火般的热情打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