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页

楚梨默了默,在继续置气和宽宏大量之间天人交战了片刻,在楚见棠毫不见停的咳嗽声中,终究还是认命地转过身来。

行吧,不就是被冤枉吗,他好歹救过她的命,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正要去给楚见棠顺顺气以免他咳出个好歹来,在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中,突然夹杂出一句轻若蚊呐的低语。

“对不住。”

嘎?

楚见棠以指腹轻掩唇畔,苍白的脸色在冷月清辉下更显病态,但不知为何,他的唇角却是上扬的,眼底亦泛着让楚梨怀疑自己眼花的笑意。

而在那一声“对不住”后,自他喉间竟不断地轻溢出几道虚浮缥缈的低笑,也让楚梨隐隐发怵了起来。

莫不是打击太大……神志不清了?

想到这个可能后,楚梨不禁暗自唏嘘,玄明果然是心魔的来源啊……她是不是可以考虑,该如何把玄明给除去了?

楚见棠全然不知楚梨心中的百转千回,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被欢愉盈满心间的滋味——

原来是真的,并非他一厢情愿,亦非自作多情,她甘愿铤而走险,不计后果地现身人前,竟真是为了他。

喉中的痒意和不断蔓延而上的血腥气在这一刻都无足轻重了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眼底不知何时氤氲起的雾气提醒着:

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他渴求的,远比此刻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