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见棠的气息一滞，他脊背微不可察地僵硬起来，指节不断收紧又松开，半晌，难掩低切地开口：“阿梨，你当我是谁？”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像是终于问出了压抑许久的疑问。

“在你心里，是喜欢楚见棠多一点，还是……林涯？”

眉心微微蹙起，楚梨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对上她的视线，楚见棠闭了闭眼，眼底泄出少见的踌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该用哪个样子来面对你。”

他苦涩一笑，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

“太久了，阿梨，我真的很怕，怕有一日，你会后悔如今选择的是我。”

其实更早，在醒来的一瞬，看到温雪声后，他就已经陷入了难以自抑的不安和恐惧之中。

怕她对楚见棠只是歉疚，对林涯又只是一时的感动和不忍，似乎不论哪个身份，他都没有十足的底气。

就如温雪声所说，若只是因为这些，他又能留她多久？

楚见棠闭上眼，想起温雪声离去时的背影，他知道，论待她之心，温雪声从来都不逊于他。

正如温雪声可以为了不让她为难而放手，可他……

除非彻底身死魂灭，否则……可能永远无法做到。

如今想来，之前两次的事，或许都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以化解，可不论哪一次，他都选择了最决绝、最不顾一切的做法。

除却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绝望吧。

如果注定留不下她，那不如以这样无可回圜的方式，在她心底上刻下一道永不磨灭的痕迹。

哪怕死，也要最后逼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