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变了脸色,“——谁问你花了,去颐园不都是看姑娘的吗!”
“儿子真的是去看花的。”
晏元昭忽地想起花枝下的那个绿衣小娘子,若说看姑娘,也只看了这一位,还让人有些心堵。
长公主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到底什么时候开窍给我娶个媳妇回来,我整天待在家里无聊透了,你再不娶,我干脆纳几个面首进来,还能让府里热闹热闹。”
晏元昭不是第一次从母亲口中听到这种话了,但仍不太理解他娶妇和母亲养男宠之间的关联。他将梨茸抱在臂窝里,和着猫儿呜的一声撒娇叹了口气。
“话说,我要是真养面首了,你会上折子参我吗?”长公主兴致勃勃地问。
晏元昭想了想,道:“不会。”
“算你还有点人情味。”长公主啐道,眼角漾起细细的纹。
晏元昭静静地看着他母亲,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连条裙裳都穿不过三的明昌长公主,盖在膝上暖腿的还是他父亲曾经的一件外衫,衫子上的银鹤纹色泽黯淡。
驸马晏翊钧已经去世九年了。
长公主还困在那里。
养面首,也是玩笑话罢了。
长公主轻摇雪绡白团扇,“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我的三十八,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