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用了黑色的墨,精致的线条却勾勒出了最生动优美的湖景,一池青葱的绿,娇艳的红,甚至那丝丝细雨,似乎都溶在了那一副画里…
再看边上一首小词,字迹工整秀丽,与那画的工笔可谓相得益彰:
无端轻薄云,暗作廉纤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翠袖不胜寒,欲向荷花语。却道孤城花事休,芙蓉宛转在北越。
好一句“无端轻薄云,暗作廉纤雨”!
小小女子,心中暗藏的气势却不小!词句如字迹般清雅秀丽,然——
“北越”?
还是在思念故土“北越”么…
这偌大一座幽州城,在此女子的眼中,却仅仅是一座“孤城”?
呵,也对…
在边疆荒漠里隐匿多年,如此寂寥空旷的一座空城,谁能说不是座孤城呢?
此处气候干燥,确是连花卉都极少,倒也委屈了这个风雅女子…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楚离渊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要说“委屈”一个女子,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他何曾给过半分怜惜?
有些事,并不是不知道,但是心里自动地排斥着,渐渐的也就完全听而不闻了…
而此时心底的这一分柔软,不正是因为这两年来暗地里攒下的,不多的歉疚?
亭外,蒙蒙满湖烟雨,亭内,淡淡一声叹息。
楚离渊执着那副水墨画作,凝视了许久…
站在一旁的侍卫心里可谓七上八下——这人虽没碰上,却留了副画在此,实在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看主子的脸色还不算太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