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以为来的是牢里审讯的酷吏,眉头又拧了起来,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然而当那双狭长的凤眸缓缓睁开,落入眼帘的,却是北越最柔弱而高贵的长公主,也是最不应该出现于——
那种极大的反差,显然令他甚是意外。
“锦儿?”他喃喃地轻唤,如陷梦境,“你怎么在这儿,此处阴寒之地,快点走吧!”
“本宫代表北越,来问镇北侯几个问题…”握着鞭子的手儿分明微微地抖,云锦面色却毫无往日见他时,那股少女般的痴迷与难以掩饰的恋慕,“镇北侯方到北越,建彰城里便出了命案,死者姓贾,镇北侯可见过?”
“你在说什么,锦儿?”
这一回,男人好像更迷惑了一些,以为自己真的是掉了什么奇怪的梦境,他甚至揉了揉眼角,又伸指抚了抚额头。
“本宫代表皇兄来审你这个案子,镇北侯可听明白了?”
云锦向来温柔的嗓音,此刻清冷至极,透着皇室贵胄高高在上的威仪。
诏狱虽不若普通的监狱暗无天日,然而阴森之气毫不逊于天下任何牢狱。
隐约似乎还能听到其他的囚室,传来的哀求嚎叫之声,撩得人打从心眼里泛起寒气…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相见,一对往日的夫妻,一个面露不解,一个冷眼正色。
“公主有何见教,尽管说来便是。”
楚离渊松开了扶额的手指,理了理自己微有些狼狈的衣裳,嘴角竟带上了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