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息怒啊!夫人的体格本就瘦弱…孩子又…”身后的稳婆也怕受了牵连,只能边擦汗边摇头。
“我只能试着替她把胎位扶正,可是要生出来,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温青若用了好大的劲才甩开男人的双臂,一边给产妇施针,一边在其腹部推按。
另一个稳婆去掐云锦的人中,“夫人,快醒醒啊,再加一把劲哪!”
如果有人看到此时镇北侯的眼神,一定会被其中夹杂着慌乱、怒气,还有深深的恐惧而震撼!一把挥开了床头的稳婆,楚离渊几乎是仓皇地将虚弱的妻子半扶起来,本想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在温青若警告的眼神下,他又恍然不敢动她,只抬起她汗津津的小脸紧贴在他的腹部。
“锦儿,振作一点…”他彻底弯下了挺直的背脊,下巴轻轻抵在妻子的发顶,用几乎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调,同她软声呢喃,“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么?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也没有好好向你解释过,没有求得你原谅…你也,没有听我,好好对你说过…”
“…”
“我爱你,锦儿。”
“…”
“你听到了吗?从我第一次见你,我的眼里就只剩下你了…我自诩高洁,不屑于同北越人为伍,然而夜里一闭上眼睛,居然都是你的模样…”
“…”
终于,奄奄一息的产妇薄薄的眼皮动了动。
“我这辈子从未这般,将女子放在心上…我很怕,锦儿…我怕这一切,又是北越的诡计…就如当年,煽动北境部族厮杀,甚至在幽州城里安插内应,以致于我父亲被刺伤身亡…”
“…”
有晶莹的泪水,隐约闪现在女子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