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家宴,她虽然贵为契王妃却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嫔妃们也对她爱答不理、冷漠疏离。
双双之前也有过这般尴尬的经历,所以才会对契王妃格外关注。
“契王妃,是有事要与殿下相商吗?”
双双软着嗓子说话,生怕吓到契王妃这只惊弓之鸟。
“这…”
契王妃迟疑地扫了周围一圈,双肩颓然放下:“没,没有,太子妃保重玉体…”
语毕,她低下头紧紧攒住了衣角,再也没有开口。
双双瞧着契王妃,突然想起殿下曾经说过的话:“这个皇宫会吃人,该有的气势不摆出来,那些轻视你的人不会觉得你善良,反而觉得你好欺负,进而变本加厉作践你。”
进宫半年有余,起初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若不是殿下为她撑腰、时时训导,大抵也会同契王妃这般,在宫里寸步难行。
即便朝臣唾骂她,甚至上谏废太子妃,殿下也不曾退缩一路护到现在。
她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好想好想,好想殿下…
等到家宴结束已是戊时,幽静回廊上点着绘牡丹彩灯,将赤红色的廊柱照得通明。
一路蜿蜒曲折宛若游龙,景致相当绚丽。
双双领着众人从回廊返回东宫,身子极为疲倦并没有心情赏景。
雁喜瞧着太子妃的脸色实在不好,担心极了,移到身边悄声问了句:“娘娘,要不您先坐这歇会吧?奴才这就去吩咐人备软轿。”
刚从保和殿出来的时候,宁仪也是提议坐轿子回去,可是沈大夫说了,娘娘的身子不宜颠簸恐伤及了腹中胎儿,这会儿宫里已经开始宵禁禁止车辇行走,没办法,一帮人只好浩浩荡荡陪着太子妃慢慢走回去。
“不用,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