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陈姨娘一顿,回过神来。安霁云所说的固然好,可还不至于她到为他做事的地步。
“你可知,你为何会成为玉意坊瘦马”
“一个良家女子,进了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又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
安霁云一手撑着下颌,一手叩击扶手,百无聊赖的模样,不慌不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
陈姨娘眼眸闪烁,又道。
“若是没记错,肃城当年有一批投奔而来的百姓,若是没猜错,你就在其中。”
“肃城为何会有难民,想必你比我清楚。”
她自然清楚,她原本是肃城富裕之家的姑娘,喜弹琵琶,谁曾想这曾经喜欢的东西,会成为在玉意坊当瘦马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自从进了罗府,她碰琵琶的次数屈指可数。
十岁那年肃城闹饥荒,即便是富裕之家也难以支撑偌大一家的开销,治理之人不成气候,暗中打点的银子不见踪影,没多久家中便垮了。
拿着仅剩的银子举家到了邻近的京城,谁知普通不过的屋子他们都住不起,家中孩子众多,恰巧她最年长,母亲本就身弱做不了主,就这样玉意坊多了一位,名叫陈霜霜的瘦马。
“你想说什么”
陈霜霜眨了眨眼,强撑着道。
“背后之人便是边伯侯。”
肃城与蒙城闹饥荒,长达数月间民不聊生,边伯侯难辞其咎。
她虽富裕之家,却是当年爹爹取巧而成,又遇灾害,怎会延续得下去
“饥荒属天灾,那边伯侯便是人灾。”
朝廷拨的款,他又吞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晓。
安霁云没逼着陈姨娘做出回应,只静静的等。
“我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