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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微顿,笑吟吟地道:“妾室的身份,原就是正室们瞧不上的,更何况还是靠着相似的眉眼得宠。”

左近并无旁人,她一开口直戳短处。

蓁蓁早已习惯了明嘲暗讽。

前世也曾伤心愤怒,如今想来却只觉得好笑,毕竟燕月卿深怀敌意,若她回回都把这些言语放在心上,还不气个半死?

狗屁臭气,自是不堪多闻的。

且两人身份悬殊,比起前世那些防不胜防的小手段,如今不过是言语滋扰,忍忍也就过去了。

蓁蓁不愿为她浪费情绪,却也不能跟皇帝的姑姑翻脸,只能瞥着湖光,不失恭敬地道:“殿下教诲,妾身谨记在心。”

这般不痛不痒,让燕月卿大为失望。

她出身皇室身份尊贵,太多的东西都能唾手可得,便也失了一些乐趣。自蓁蓁进了谢府,满腔妒恨无处发泄,便忍不住想戳着蓁蓁的短处讽刺揉捏,无非是想看蓁蓁伤心落泪,心里才能痛快些。

如今一拳打在棉花,哪能遂意?

便将凤目微挑,抬步凑近,想将话说得再重些,非得让这鸠占鹊巢的妾室憋一肚子气。

尚未开口,耳畔忽然有锐器破空。

旋即,一柄黑漆漆的短剑呼啸而来,铮然钉入面前的廊柱,震得剑柄轻颤。燕月卿被这动静惊得花容失色,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耳梢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器物擦耳而过,惊骇之下心头狂跳,摸了摸耳梢,没瞧见血色,才心有余悸地大怒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