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还爱着彼此,但曾经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信任已经崩散了。

甚至,打量着这精致的镣铐,我都没办法完全相信他是否还爱我。

昨晚的旖旎可能大部分是药剂的作用。他留我一命很可能是因为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不止是他的前任,更是他的魂器。

我逐渐冷静下来,拉开窗帘眺望外面的院子。明媚的阳光打在脸上,却无法抹去眼底的阴翳。我垂眸想,把我做成魂器,他是不是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记得有给你准备衣服,”黑魔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打量着裹着被单站在窗口的女巫调侃道,“当然,也可以不穿。”

我转身慢慢走向他,拉到脖子的被单一点点滑到肩头,白皙的皮肤露在阳光下,脖颈和锁骨上布满的痕迹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简单的试探,我想知道自己在他清醒的时候还有多少影响力。我走得漫不经心,但仔细留意着黑魔王脸上的每个表情。

事实上,他没有多显露什么,垂眸瞥了眼留在另一人身上的杰作,然后露出饶有趣味的欣赏的目光。

但我不喜欢这种像是造物主似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能喘气的艺术品一样。

“这是不是不太礼貌?”我抬起手腕,露出银色的镣铐。

“这是你应得的,”他垂眸轻扫一眼,“记得吗?你还没有投降,这就是阶下囚的待遇。”

“我放弃抵抗,”我应声举起一只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给我打开镣铐。”

“恐怕不行,”他无动于衷地说,“鉴于你过去三年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