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寂静,墙上昔日的男女校长们都打着瞌睡,精美的银器摆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静静旋转着,懒洋洋地喷着烟雾。
这种岁月静好的氛围对我来说似乎是一种难以忍受的剧毒,刺激我想放肆地怒吼,或者痛苦地尖叫,将所有东西都摔碎或者破坏。
但最终,望着漂亮安静的办公室,想到邓布利多曾经如何爱惜这些器具,我摁下了怂恿自己发狂的负面情绪,呼吸急促地走到办公桌后面。
我抬手攥住窗边的千纸鹤帘幕,想将它们全都扯下。可惜它们在装点的时候似乎同时被上了一道永久固定咒,所以我鲁莽的行为除了让手心被串联千纸鹤的细线勒得血肉模糊外毫无影响。
就像那个男人一样,我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也永远改变不了。
我不愿意继续想他,心里有一把渴望肆虐的火焰,而他就是燃剂,就是火焰的源头。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真可惜,”办公桌后的一幅肖像发出温和的声音,“我还挺喜欢这些小家伙的。”邓布利多瞥了一眼窗边的千纸鹤帘幕,“我猜想应该不是它们惹到你了?”
“我失败了,教授,”我隔着办公桌站在邓布利多的肖像前,难掩颓靡地说,“如果你还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我真愚蠢,竟然会相信能改变他。”
一些肖像听到声音动弹起来,他们从沉睡中苏醒,安静地望着对话的一人一画。
“你需要冷静,卡莱尔,”邓布利多说,“很多时候领导者显露出的脆弱也会给其他人一种不好的信号。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洗个澡,然后上床睡一觉。”
沉默了会,我轻声说,“也许我应该去找我哥哥,复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