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一家都去了警局,男人还是那副阴沉的模样,但因为胸腔的伤痛得直不起腰,警员只能先叫了医护人员来包扎,而受害者坐在父母中间,茭白的脸蛋任谁都猜不出来是他踹的人。
父母迅速了解完事情经过后佝着腰去祈求原谅,执法人员在一边调节,毕竟柳家两位大人态度强硬,打算走法律程序追究责任,说不定会被判个一两年。
广末和柳风就隔着几个大人对视,却像是隔了整个世界,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涩的喉咙在一瞬间失去了工作能力。
尤其是听到证物里还有一把锋利的刀,心都被攥紧了,如果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把那件事告诉父母的话,说不定不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后面的记忆像部模糊不堪的电影,除了爸爸妈妈不断的道歉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离开学校的一个多月里,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广末想了什么,妈妈常常叹着气劝他,“又不是你做的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广末自认不是个多善良的人,可他一旦想到间接造成这一切的是自己,那种愧疚的心理就止不住。
绝对会被讨厌的,有着那样一个臭烂的哥哥……
可最后还是被逼着回到了学校,老师大概也考虑到可能会有些尴尬,提前把他调到了别的地方。
下课时间,班上一堆人果然凑过来叽叽喳喳问他一大堆问题,有关心的,也有单纯好奇的,只是男生连撒谎都不太说得出口,结巴着应付。
“小柳,你说广末怎么会突然请假这么久又突然回来了啊?”
木叶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一小片地方,没想到广末人缘还挺好的,不过他心里始终有点讨厌这人,毕竟柳风被砸到那事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