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 神算是间接摆脱了人的桎梏。
“小姑,你这个野史神话也太野了吧?西方的五大创世神,我们中国的女娲,不同体系神话我都研究了个透,可从来没听过你这种说法。”
柳青清左手拿笔记本,右手捏笔,她因为早些年喜欢埋头读书,到了大学后眼睛近视度数有三百多,眼镜下的眉眼跟她面前的女人有几分相似。
“不是你说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吗?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跟你说了而已。”小姑喜欢穿旗袍,手腕上戴着绿翡翠,她成年后自己创业,在沿海城市干得不错,每年只会在家里小辈们的寒暑假回来,又因为总是会带着一堆新鲜玩意儿,包括柳青清,都很喜欢她。
柳青清抵住因为低头动作而下滑的眼镜,“你刚才那些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我选修神话学以来,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小姑,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啊?”
“我爷爷在我小时候,临走那段日子跟我说的。”
小姑仰靠到竹椅上,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眼角因为微笑皱起几条细纹,“爷爷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好,每次从外面办事回来都要给家里的孩子们带一袋麦芽糖,那个时候世道乱,粮食珍贵,更别说这种东西……只是可惜了,因为我们家族遗传病,爷爷后来实在受不了……”
戛然而止的话点到为止,柳青清知道结局,因为柳家很多人都是如此。
柳家有家族遗传病,目前为止找不到发病因,跟那些凶恶的大病不一样,它来得猛烈,却持续绵延,人死不了,只会没日没夜地疼痛难忍,比刀割火烧还痛苦。
柳家到了小姑这一代,只剩两个女儿,另一个是柳青清的妈妈,她爸是入赘的。
“这个东西,听起来像不像我刚刚说的神话?神不是诅咒了某些人吗?”小姑半是嘲讽半是不甘,“我又想说活该,又想说,都惩罚这么多辈柳家的人,够了吧。”
柳青清的妈妈前两年发病后一直在大医院待着,她爸是个生物学家,这几年推了全部工作去医院陪人,柳青清自己都好久没见他们了。
小姑从小到大就提心吊胆的,跑到外省创业也是为了多些机会找外国专家,原本还有些庆幸,觉得或许自己是幸运的,结果柳青清妈妈病得太快,让她整夜睡不着,生怕下一秒就轮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