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转过眼睛看向冷月般的剑客:“将军辛劳日久,该歇也得歇歇。”

镜流点点头:“我知道。”

她提着佩剑看向弟子,景元握拳鞠躬:“请师父指教。”

“跟我来。”说完自顾自走出回廊,景元看了眼离朱:“快去吧,别让将军久等。”

离朱没做声,沿着镜流来时的方向走去。

穿过议事厅,绕过景观兼防火用的人工湖,沿湖的房间门户大开。腾骁将军靠在窗边露出大半个身子,手里拿着鱼食啧啧啧逗弄一池肥嘟嘟的锦鲤。

“你来了啊。”他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撒出去,池水立刻好像烧开了一样闹腾。鱼压着鱼,嘴巴一张一合抢夺饵料。

腾骁没等离朱出声,径自抬手虚虚比划:“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呀,你才只有这么丁点大,躲在丹枫袖子后面,只露出眼睛和一摇一晃的小揪揪。”

离朱侧头跟着回忆,疑窦丛生——不可能啊!我怎么会躲在丹枫袖子后面偷偷看人?污蔑!绝对的污蔑!

“转眼四十多年,好像只过去了一天而已。”他仰头笑着感慨:“当时我还想着说不定能看到你长成镜流那样……唉,没想到居然看不见了。”

狐人也是长生种,两三百年的日子掐指一算不能说短,竟然也有嗟叹时光飞逝的时候。

“好孩子,你和元儿都是好孩子,我们这些没用的大人留下一堆烂摊子,只能指望你们了。”

鱼食被抢光了,锦鲤们依依不舍的沿着池边游动,最大的游在最前面,小的跟在后面,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