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明的族务还没有忙完吗?离朱长老这近卫干的不行啊,上班时间溜号。
等他把团雀翅膀上的翎羽来来回回数了百十遍,御水的持明才直接从人工湖的湖面上走过来,隔着窗棂敲敲木框。
“怕我养不起你还是怎么着,坐这儿开着窗户喝风呢,喝饱了没?”
她乌黑的头发分做两股垂在胸前,发间的鲛珠用了快八百年也没换过。送她鲛珠的持明怕是都已经轮回了两圈有余,还能找到当日留下的痕迹。
“喝不饱呢。”周围没有人,策士也好主簿也好,都已经放假离府回家享受假期去了。轮值的守军人数少,这会儿正在校场那边巡逻。景元干脆越过窗棂上方探身出去,张开胳膊将温凉的软玉抱了满怀,“我一直都在等你,等到雪下了这么厚,你才来。”
“嗯嗯,下回我直接动手,争取早点完事儿。”
离朱用掌心拍拍他的后背,又在毛茸茸的白脑袋上揉了一把,“我来接你回家,去哪边?”
她是在问景元想回哪儿度过珍贵的年节假期,景家的大宅呢,还是丹鼎司的小院子。鳞渊境肯定是不去的,去哪儿干嘛?不冷么?
景元的父母早几百年就被十王司的判官请走了,无病无灾,没受一点罪。现在宅子里除了必要的佣人外并没有他的血亲,鉴于离朱身为持明的特殊性,今后也不会有。
“去丹鼎司呗,等我打玉兆喊上应星哥和师父,十王司应该也是给假的。”他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十王司确实给假,谁敢不给镜流假?想被月华照彻万川?
挂断玉兆,景元撑着窗台翻出内室,脚下薄冰“喀嚓”一响,离朱眼疾手快御水把他拉起来。
“你多少分量,麻烦心里有点数好吗!”大冷天的往湖里跳,新的花式作死法?
“那不是看到你就忘了吗……”他喵喵喵的露出委屈脸,离朱翻了个白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