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景元就是趁着这个功夫猛然拍了记大腿,他终于显露出行伍中人特有的豪迈,“今日与故友送行,不可不浮一大白!”
“走!”白发将军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已经离开云骑的队伍,他仍是卫蔽仙舟的重要力量,“去闻香下马楼,为兄长送行。”
离朱小小声在肚子里嘀咕了一句“别叫人吃不饱”,到底还是点头允许这种造作的行为。
闻香下马楼,罗浮老字号,价贵菜精量少,所以离朱才会偷偷嫌弃。但要是说请客,这地方实在很拿得出手。
出门搭乘星槎,外面刮起一阵又一阵风,驾驶员随口抱怨地衡司脑子又堵了,大家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跟着一块破口大骂。
还没出发景元就想法子淘换了个包间,再次来到这家风雅奢华的老店外,那风一阵紧过一阵。
景元走到离朱另一边替她挡住寒风,白发吹得东倒西歪,他却笑着道:“还好不曾下雨。”
少年时在歌楼舞馆听雨,昏黄的光将轻纱照得仿佛云霞。中年时在神策府的檐下停雨,那听得其实是军中角鼓与金柝。如今没下雨,倒也能从风中听出几丝雨意来。
“下雨就下雨,下雨了这饭就不吃这路就不走么?”离朱翻了个白眼戳他,“你近来格外娇气,动不动就伤春悲秋自己为难自己。我看是退休后闲得慌,不如从明日起随我一块在鳞渊境里抓抓放生帮,再去金人巷抓几个蟊贼,或者把妙妙从灵囿接回来陪你玩耍。事多忙乱,也许这毛病就好了。”
这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不解风情,也就景元还能乐呵呵的挤着她点头:“好啊好啊,那就有劳夫人带上我。”
走在一旁的刃垂下眼睛忍住饱嗝——狗粮不抵饿,还是要吃点正餐才行。
半个系统时后,他坐在鳞渊境的石壁旁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
“这要是在我们朱明呀,可没有什么通缉令,只有寻人启事。老朽那灿如天上星辰的弟子究竟去哪儿了呢?真让人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