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探先生,您的生气只会给他送去笑料。不如去找些人手将乔纳森基尔的租屋封锁起来,保护谋杀现场不被破坏。”
雷斯垂德听进去了,狠狠瞪了一眼失去行动力的沃尔。
去找帮手前,又叮嘱莫伦,“海勒小姐,还请您小心一些,提防他钻空子。”
莫伦非常配合,谦逊地表示:
“我的枪法不准,勉勉强强能够射中人体。如果他不介意弹孔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可以试着逃跑。”
雷斯垂德的愤怒情绪不上不下地卡住了。
如果枪法不好可以正中脚踝,那么枪法好会打中哪里?莫伦是用最低调的语气,说出最狠的威胁吧?
沃尔的得意与愉悦顿时碎裂,他不敢赌下一发子弹会击中哪里。
智上,他认为被击中心脏的可能性很小,但谁保证莫伦不会手抖了一下。
莫伦听着雷斯垂德跑远,看向倒在地上的沃尔,心底颇为遗憾。
如果她是乔装独自行动,如果这是一把消音枪,如果更了解这个世界的司法流程,沃尔现在不会幸运地只伤到脚踝,他会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死不瞑目。
很可惜,没有如果。
死寂在小巷内一点点蔓延。
沃尔不知是不是失血引发的低温感,他发现今夜的冬风格外冷,有种让灵魂被冰冻的寒意。
他原本想说服自己无视黑洞洞的枪口,以温情脉脉的戏份唤起莫伦的感情。随着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却不敢继续直视莫伦的蓝色眼睛。
那不是阳光下的矢车菊,清新、纯粹而柔情。
那是午夜星空下的大海,诡谲、多变而可怖。
沃尔认识到最大的失误是不该制造抢劫案。这不是英雄救美的捷径,而是通向牢狱之灾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