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人踩住了。

踩住他们的尉迟敬德对他们笑出大白牙:“我来陪你们。”

随后,任凭脚下几人怎么咒骂都佁然不动,甚至还有精力用力往下压了压,把脚下这几个人压得消了火气,只剩无力。

最后等衙役来了直接压入府衙,按律走,现在的秦律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李世民没再管这几个人,而是和秦小凰一起蹲下身看着面前的还受伤的少年,道:“身体还好吗?父母和家可在附近?需要我等过去帮你们解释下吗?”

受伤少年的紧张被李世民发自眼底的温和所融化,他小声道:“我,我身体没有不适之感,可能不需要几位公子帮我解释,因为我的父母……我的家……”

少年低垂眼眸,眼中似有难过之色,但或许是这难过已经过了许多年月,少年很快就道:“我家在咸阳外,阿父早年被征召已经五年没回来了,我的阿母要照顾田地,又要养我和因辛劳而生病的大父、大母,前两年也早已撒手人寰。”

李世民沉默,秦小政也没有说话。

如若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没有被征召,家中有壮丁,他们一家只需要照顾田地和教养这个个孩子,或许大父、大母和这孩子的母亲也不会辛劳过度而去世。

“你们村中如你这般的孩子多吗?”秦小政声音低沉,毫无小儿的稚态。

少年人苦笑道:“嗯,多。阿母说先皇征战天下,需要老秦人。”

少年脸上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所以孤儿多。”

李世民觉得,伴随着先皇征战沙场和建设大秦的老秦人后代,绝不能如此落魄。

他可能得去看看,待会儿顺便去看下那群迁到咸阳的旧贵族到底把东市变成怎么个乌烟瘴气样。

李世民是这样想的,但有些人并不想让他这么就如愿了。

此刻,在距离李世民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一瘦弱的中年人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面容普通,但瘦弱的身材和苍白的肤色绝对会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个病弱的儒生,而不会把他同预备策划李世民登基以来第一场刺杀案的策划者扯上关系。

站在田荣身后的田广笑了:“堂叔,我们可以开始了,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