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他的小白花脆弱又坚强地活着。
卡兹没有睡觉,毕竟刚刚结束了两千年长眠。倒不如说今天除了安宁需要休息,其他三个柱男都只是躺在床上静静地陪着她罢了。
安宁的呼吸声渐渐均匀,卡兹贪恋地用视线描摹着她的容貌。但就在这时,她的睫毛像蝶翅那般颤动着,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她在睡梦中无声地哭了。
卡兹的瞳孔微缩,他不知道她此刻为何而哭,许多猜测从他的脑中冒出,他的身体更快一步行动起来。
他缓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她的后背,宽厚的大掌带着火热的温度,将她冰凉的身体染上他的气息。
安宁是面向卡兹睡的,所以除了卡兹,艾斯迪斯和瓦姆乌都没有看到她落泪的这一幕。
这是她无意识向伴侣展现的脆弱。
安宁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梦到她看着父母离开,她一个人抱着还在襁褓中的艾斯迪斯;梦到她第一次遇到卡兹的时候;梦到和卡兹在婚时缠绵的日日夜夜;梦到阿布最后一次在她面前飞翔的样子;梦到那轮夺去了她大半性命的太阳;梦到那个灭族的夜晚;梦到卡兹把她吞噬时眼底疯狂又执着的爱意。
他像天神一样拯救了她,又像恶魔一样带着她背负了同样的罪孽。如果她不曾遇到卡兹,也许她会早早死去,带着她的骄傲和不曾被打破的宁静。
但她活下来了,和卡兹一起,走上了那条追逐极限的不归路。
今天再次同卡兹、艾斯迪斯睡在一起,让安宁在恍惚中以为这还是一万年前,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她的阿布下一秒就会落在她头顶的位置,用柔软的羽毛贴着她的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