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宝月楼封闭已久的大门被重新推开,寒香见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

是哈丽和古丽请来了皇后娘娘。

寒香见甚少去给富察琅嬅请安,即使去了长春宫,也是淡淡的礼貌与疏离。

她以为,皇后会很讨厌她。

可是富察琅嬅就这样坐在她的床前,亲手将她扶了起来,接过哈丽手中的参汤,递到她的嘴边。

“容嫔,别干傻事,这事在人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可若是死了,就真过不去了。”

琅嬅握着青花瓷勺子的手柔软细腻,让香见想到了她的母妃,她干裂的嘴唇张开,硕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到了灰褐色的药汤里。

戈壁上,细小的黄色花朵簇拥在一起,宛若星子,熠熠生辉。

沙枣花下,母妃总会捏着她的脸蛋说,

“香香是世间最漂亮的女孩子。”

可是后来母妃死了,父王说的是,

“香见是天山最美的雪莲花,应当送进帝王家。”

也许正是父王总在耳边絮叨这些话,反而激起了她的叛逆心,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对她殷勤备至的寒企。

父王不会不知道,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花,一旦离开它的根,便会很快枯萎。

而沙枣花,却可以盛开在任何角落。

富察琅嬅替香见拭去脸上的泪水,她的目光,仿佛暖阳下的湖泊,清澈而温柔,让寒香见的心宁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