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出身国公府,却不是能袭爵的长房嫡枝,不过是因着老太太还在,一家人还住在一处,待到老太太驾鹤归去,长房与二房分了家,宝玉也不过是五品官家的公子罢了,在京城这地界,一块牌坊掉下来都能砸到两个大官,区区五品实在算不了什么。

至于说人品……

宝玉的长相不错,嘴甜会哄人,也体察女儿家的心意。可是不务正业、软弱无能,但凡疼女儿的人家,怎么可能选这样的女婿?

凭借宝钗的相貌气度,只要薛家不倒,不愁找不到四角俱全的婚事,何苦与宝玉混到一处?

王熙凤心里想着,随着薛母到了正院,屋里装饰更为精美,少用金银珠宝、多用琉璃玉器,素雅中更显奢华,丫鬟捧了茶点进来,点心多么精致、所用盘盏多么精美且不提,就连丫鬟都格外秀美,规矩也好,比她们府上那些个咋咋呼呼的副小姐强了不知多少倍去,直叫王熙凤看得啧啧称奇。

原以为薛家商户出身,即便富可敌国,也比不上公侯世家的底蕴,如今看来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也难怪人家不愿意去贾家住,人家守着这么大的宅子,自家人住在一处,一人一个院子,想要什么有什么,日子过得不知多痛快,何必去贾家挤一个小院子?

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想到前些日子王夫人让她收拾出来,准备给薛家住的梨香院,王熙凤就觉得臊得慌。

那梨香院是老荣国公暮年养身念书的地方,安静是安静,但是位置偏就不说,还非常小,只有十余间房舍,还没薛母一个人住的院子大,却要叫人家一大家子住进去,好在薛家不知道,不然就要结仇了。

王熙凤暗自庆幸。与此同时,薛虯也在书房接待了贾琏。

薛虯与贾琏虽为亲戚,实则从未有过交集,只是知道彼此罢了。

薛虯打量贾琏,见他修长高挑、浓眉大眼、倜傥风流,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贾琏也打量薛虯,见他年纪虽小,然而长相俊美、气度俨然,低眉垂目为他斟茶,不知怎的就有种面对长辈的不安感,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接茶的时候都用的双手,还下意识弯了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