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也想起从前的事,笑呵呵地说:“虹儿年纪大些,从前便是他带着你们到处玩,闯了祸也一个人扛着,被你三叔打得嗷嗷哭,也不肯把你们供出来,被罚关在房间里不许出去,也不给饭吃,虯儿就指挥蝌儿翻围墙给他送吃的,可把我们吓坏了。”

薛虯有点不好意思,他那时候年纪还小,也没有另一个薛虯的记忆,只是相比其他人聪明一些,但思维上还是小孩子,并不知道让几岁的小孩翻墙很危险,要不是他身体不好,他都要自己翻了。

提到过去能说的便多了,几人因许久未见生出的距离感都消去了许多。

薛母又问起一路过来的情况,薛虹和薛蝌道:“有赖管事照应,一切都好。”

又问起家里的情况,薛蝌家中还是老样子,父母做着点生意,虽然比不上主脉,但是一家人过得也很滋润,只是他的父母身子都算不上好,这半年来母亲动不动就生病,父亲好一些,但精力也大不如从前。

这叫薛母有些伤感,大约是想起了薛父。顿了一会儿才说:“我给你一张帖子,得空了让他们去找孙老御医瞧瞧,身子上的事拖不得。”

薛蝌应了。

薛虹家中不太宽裕,这一点从他的穿着便能看出来。当日分家,薛虹与薛蝌的父亲分得的资产差不多,只是薛三叔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几年下来赔了许多,越发连往日都不如了。

旁的不要紧,只是他的妹妹宝琦几年前定下一桩婚事,当日这婚事自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可惜薛虹一家逐渐败落,对方便有些不大情愿,绝口不提完婚之事。

眼瞧着宝琦一年比一年大了,再不出嫁便要耽误了年华,家里人急得不行,今年派人催了两回,对方也只一味拖延。

薛母气道:“我见过那孩子两回,竟不知是这样的人!你们也是的,怎么不早些与我说?”

“便是告诉伯母,我们家也是那样,横不能为了一桩婚事,叫伯母一直补贴我们吧?”薛虹说,“如今也好了,前些日子收到信让我进京,那家态度便大为不同,我来之前已经开始走六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