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垂着眼皮剥花生,慢条斯理道:“皇上御宇多年,对朝局洞若观火,即便身在病中,也不该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有极大可能是试探之举。”
当然也有可能皇帝真的病糊涂了,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小。
四皇子沉吟:“如此说来,眼下我们最重要的就是稳。”
薛虯和两位先生一起点头。
四皇子果然便稳了下来,多余的动作一概不做,连偶尔与官员小聚都停了,每日只去户部办差、关注一下轮种法,另外便是开了个小佛堂,每日诵经一个时辰为皇父祈福。
这件事他是悄悄干的,并没有声张,但不出意外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半靠在床上,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是精神头还不错,远没有传言中那般严重。
听到太监总管的回禀,他点了点头:“老四是个实心孩子,能力也不错,只是性子稍微急躁了些。”
“奴才瞧着四殿下如今沉稳多了,到底是有皇上教导的缘故。”太监总管赔笑道。
皇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但听到其他几位皇子的情况,他的脸缓缓沉了下来。
太子和二皇子自不必说,他们二人本就对皇位势在必得,此次更是手段频出,甚至各自联系军中之人,只等他咽气便要一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