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举起酒杯,说道:“多谢表弟带我们一程。”

“姐夫不必客气,原也是顺路,不算什么。”薛虯也举起酒杯与他相碰。

“话不是这么说,多两个人就多许多负担,旁的不说,光是费的心思就有多上许多。”贾琏道,“表弟能带我们一程已是极好,等到了江南,表弟找个合适的地方放我们下去,我们自己想办法去扬州即可。”

薛虯皱眉:“姐夫这是何意?”

贾琏见他不悦,连忙解释:“非是我与你见外,只是你家长辈病重,想来时间紧迫,我们如何能一直耽误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薛虯眉毛舒展开了,含糊道:“到时候再说吧。”

贾琏有些疑惑,到时候再说可不是薛虯的性格,可是他也不敢多说多问,同样含糊地答应下来。

此时黛玉正对着河面黯然神伤,这暖榻底下有个抽屉式的暗格,里头燃着炭火,坐在上头暖融融的,倒不觉得冬天乘船难熬了。

黄嬷嬷站在旁边忧心忡忡:“姑娘身子刚好,这样不吃饭怎么行!好歹用一些吧”

朱嬷嬷也说:“您便是把自己熬坏了,对老爷又有什么帮助呢?”

“两位嬷嬷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我忧心爹爹,实在是吃不下。”黛玉流着眼泪哽咽道。

朱嬷嬷板着脸说:“姑娘的孝心我们都明白,但您既然孝顺,就该顾忌老爷的心意。您若是把自己熬坏了,老爷瞧见了岂不心疼?”

黛玉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细声细气道:“那我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