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大骇。
想起刚刚的凶险情形,她的心脏仍然跳得有些快。
一路狂奔,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终于,他们甩开了那群人。
赵九重选了一处僻静人少的地方停下来。
刚停下,赵九重身子一歪,险些从马上跌下去。
贺岁愉吓了一跳,连忙抓了他一把,“诶你——”
赵九重顿时清醒过来。
他摇了摇脑袋,驱赶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的困倦和沉重。
身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在寒风中,他艰难地开口,嗓音都哑了几分,“好了,下去吧。”
贺岁愉闻言,便从马上跳下去,第一次骑马不太适应,落地时还差点儿摔一跤。
赵九重也忍着痛,翻身下马。
贺岁愉打量着四周,她没来过这地方。
“这是哪儿?”她问。
“不知道。”
“嗯?”贺岁愉大惊,费解道,“你不知道你把我带来这儿做什么?”
赵九重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哪顾得了这许多,先保住命吧。”
他背过身去,随手撕开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将一端咬在嘴里,替自己身上最大、流血最多的那个伤口包扎。
贺岁愉听到撕开衣服的声音有点疑惑,转头看了一眼,见他是在包扎,于是摸了摸鼻子,又转了回去。
“今天这样的情况,你救了也没用,这样的乱世,他们活不下去的。”贺岁愉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口下留德,补了一句,“即便能活下去,也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