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村民见挥鞭子的男人被马踢飞出去,顿时,一拥而上,拿粗麻绳乱七八糟地捆了马。

麒麟马被束缚四蹄,“砰——”一声倒在地上,砸起一阵尘土从地而起,密密麻麻飞扑在空气中。

村民们拖着马朝篝火处走来。

麒麟

马倒在地上,被粗暴地拖着走,正好面朝着贺岁愉和赵九重二人。

它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赵九重,黑色的眼睛里闪过盈盈泪光,它或许意识到了自己即将迎来的结局,仰头高声嘶鸣,声音凄楚哀伤。

一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赵九重忽然绷紧了身体,仿佛极压抑似的,低沉地喊了一声:“麒麟……”

麒麟的身体蹭在地上,还被尖锐的石子刮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在它身后,被拖行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地面上的这条痕迹,干燥的旧土被蹭开,露出略带着湿意的新土的痕迹。

旁边霍霍磨刀的汉子停了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擦了擦手,朝村民们拖过来的马走了过去。

麒麟马被拖到篝火前。

忽然,面前的人群中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人群散开,被白发白眉的老村长杵着拐杖,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拐杖落在地上发出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围着篝火又唱又跳的巫觋(xi)忽然停住,把身体摆成奇怪的动作,口中发出凄厉怪叫。

很快,几个巫觋虔诚地低下头,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古怪的音节从他们口中流泻而出,密密麻麻听不懂的语言落进贺岁愉的耳朵里,让她不免想起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