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和赵九重在山上的草庐中修养了两日,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一些,然后与老道士和小童作别,又踏上了出山的路。
有老道士指路,贺岁愉和赵九重这次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走出了山林,上了官道。
两日后,二人抵达了青州城。
贺岁愉看着城门上方的青州二字,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路在山林间经历追杀、九死一生,身负重伤在山林间穿行数日,从虎狼口下逃生。
终于到了。
贺岁愉原本的那身衣裳滚下山坡时挂得破破烂烂,又被鲜血浸染,根本不能见人,幸好她很瘦,也没比小童高太多,所以能穿得了小童的衣裳。
她眼下穿的衣裳就是那小童的旧衣裳,除了袖口短了一大截之外,这衣裳看起来,甚至比赵九重那满身补丁的衣裳还要体面一点。
青州城近两年几乎没有受到饥荒和战乱的迫害,临街的店铺都开着门做生意,两边的小摊小贩吆喝叫卖声不止,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马不少,而且街头的乞丐比沧州城少多了,在如今这样的乱世尤其难得,甚至给了贺岁愉一种繁荣的错觉。
没见过这么热闹有烟火气的地方,贺岁愉甚至有点儿无所适从。
她看向赵九重,问:“咱们身无分文,今晚住哪?”
“先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能过夜的地方。”
他们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破败废旧的房屋,结果里面住了数十个乞丐,根本不愿意接纳贺岁愉和赵九重二人,一群人联合起来将他们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