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送他到院子门口。
赵九重正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说:“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贺岁愉应道。
贺岁愉熬好药端进去,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给何书翠,又守了半夜,何书翠才醒过来。
她是被噩梦吓醒的,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本来在打瞌睡的贺岁愉也被她的动静吵醒,发现她是做了噩梦吓着了,于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何书翠紧紧抓着贺岁愉的手,从窗棱格里照进来的月光照在她苍白瘦小的脸上,照见了她眼里的恐惧与彷徨,“贺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娘还有我几个姐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何书翠已经知道,自己的幼弟,还有几个叔伯、叔公、太叔公都已经被斩首弃市,也在一日又一日的痛苦中,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真相,但是她不知道家中女眷如今的情形,并一直为此担忧。
虽然知道可能不大好,但是人总是难免怀着一丝希望。
贺岁愉抿了抿干涩的唇,艰难地开口:“你……”
却有些说不下去。
这些时日的痛苦经历,让从前大大咧咧的小姑娘变得敏感起来,何书翠敏锐地察觉贺岁愉的犹豫和难以开口,心瞬间就凉了。
“姐姐,你说吧,我能受得住的。”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夹杂着一丝被夜间寒凉冻出的颤抖。
“何夫人,还有大小姐、二小姐都不在了,三小姐……我暂时还没打听到她的消息。”
“大姐姐?”何书翠白的像纸一样的脸上闪过不可思议,她喃喃道,“怎么会?大姐姐已经嫁了人,按理来说不会受到影响,应该可以好好活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