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冬天来临的时候,饱受病痛折磨的赵匡济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贺岁愉帮着伤心欲绝的杜夫人料理赵匡济的后事。
夜晚的风穿堂而过,掀动屋檐下挂着的白灯笼,香案上燃了一半儿的香烛,散出袅袅的黑烟,很快就飞远了消失在黑暗中。
贺岁愉跪在蒲团上,拿着纸钱烧进丧盆里,看着赤色的火焰映亮她的脸庞。
赵匡济已经按照她所知道的那样死了,那她呢?她会不会也走向一样的结局?如果会的话,那她还有多长时间?
无数疑问混乱地聚集在贺岁愉心头,她说不出,也不能向任何人倾诉这件事。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去招待来吊唁的客人的赵九重回来了。
赵九重走到贺岁愉旁边,将她手里的纸钱放到旁边,扶着她起来,“我扶你回去休息,这儿有我看着就行了。”
贺岁愉也不跟他客气,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慢下来。
她留下这个孩子第一原因,其实是出于某些政治角度,什么爱啊,都是其次的,但当这个孩子一天天在她的肚子里长大的时候,她才渐渐地有了一点自己即将成为一个母亲的实感。
冬天过了一半的时候,贺岁愉的孩子出生了。她很幸运地没有经历何画屏那样剧烈的痛苦,这个孩子很乖,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赵九重为他取名赵徳昭。
广顺三年三月,努力了两年的陛下还是没能生出儿子来,而身体却每况愈下,于是召回了澶洲的养子柴荣,封为晋王,任开封府尹。
这就是要以他为继承人的意思了,柴荣如今成了郭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