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贺岁愉一边坐在桌子前面看账本子,一边随口同赵九重提起这件事。

说着说着,她就琢磨出了些不同的意味。

张永德自从先帝仙逝陛下登基以来,就隐隐不服气,殿前都点检是殿前司的最高长官,开封府忽然起了这样的流言,任谁来看都是冲着张永德去的。

可是无风不起浪,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甚嚣尘上。

这背后……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推动。

把张永德搞下去,谁最得利,谁就有可能是这背后的推手。

贺岁愉想到了这里,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赵九重,“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赵九重自显德三年担任殿前都指挥使至今,张永德正好是他的上司,把张永德搞下去,他不就有机会晋升了。

“当然不是我!”赵九重当即反驳道,“你想哪儿去了!”

贺岁愉见他这模样,大概真的不是他,下意识问:“那是谁?”

赵九重顿了一下,说:“这流言是本来就有的。”

“我知道啊,”贺岁愉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支着下巴,“这么容易砍脑袋的流言,我只是觉得有谁在故意推动,不然不会传得这么厉害。”

赵九重沉默不语。

贺岁套挑眉,“你知道。”

赵九重忽然指了指天上,然后又赶紧低声说,“我猜的。”

贺岁愉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