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瞥了一眼电视,拿出遥控器,关了。

贵族们尖锐的嗓音戛然而止。空气安静了几秒,我听见父亲叹了口气。

他说,那些贵族的政论属实无趣,他们只看得到涉及利益的数字,却看不到数字背后的苦难。

他说,战争持续了好多年,现在不仅忍校的招生年龄提前,甚至毕业年龄也要提前,按最新的会议精神,你们只会在校学习一年,之后就要跟随大部队执行任务了。

听他这么说,我茫然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母亲把旧报纸卖给了回收人,进门时带回了邮箱里的晨报,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我大概瞥了一眼,报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的标题,说尽了敌对势力的坏话,还对自己国家的局势夸大其词,字字句句都在鼓动年轻人上战场、立战功——与过去的内容一般无二。

报纸上说,战争是忍者的天职,也是荣耀。

可我的父母一边盼着我成才,一边又不希望我过早踏入战场。

但矛盾的是,一旦成才了,就意味着要上战场,这是时代的必然。

而我的骄傲,也让我无法就此止步。

我不知如何是好。

【木叶56年,8月10日】

今天晚上,族内召开动员大会。

主持会议的族长还在说着报纸上常见的陈腔滥调——“陈腔滥调”这个词是我跟父亲学的,他在家里养伤的时候总这么说,他说自己这叫修身养性——每天找点不痛快的事情做,就能锻炼性情——所以他每天坚持看报,早晚都不落。

我不理解他的举动,就像我不理解为什么不喜欢“陈腔滥调”的父亲此刻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领奖台上接受表彰。

他明明是很厌恶的。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