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要我给他熨衣服诶!太好笑了吧?”

记忆中,九十九盘着腿,坐在教师的讲台上,把夜蛾老师的戒尺抓在手里,挥舞的猎猎作响。夕阳随着微风拂过教室,吹起窗帘的同时,也把整整齐齐的课桌映出一种近似老照片的昏黄色调。

杏里没有抬头,手里握笔,簌簌写着作业。她听见九十九的衣料擦过桌沿,滑下来,走到她身边,抽走了她的笔。

她抬头,看见九十九目光灼灼,脸庞正对着夕阳,红彤彤的,近乎燃烧。

“那个狗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就因为我没有给他泡茶,一直给我

小鞋穿!”

她愤怒地按着圆珠笔的按动头,发出一连串“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还真好意思,不过是比我早读了两年书,顶了个‘前辈’的名头,就要我做这做那——熨衣服?端茶倒水?呸呸呸——滚犊子!”

“省点力气吧,这就是日本的‘前后辈文化’,读书也是,工作也是,在哪里都逃不掉的。”

杏里慢悠悠地合上习题册,“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去一些新盖的学校,那里或许会宽松一点,但在这个历史悠久的‘东京都立高专’,除非运气好,碰上不讲究的前辈,不然别奢望了。”

“我知道——我知道它可能烂,但没想到会烂成这样!”

九十九忿忿不平,咔哒咔哒,按着笔,走来走去,“夜蛾老师邀请我入学的时候,我看他那副‘混混老大’的模样,还以为这里是那种快意恩仇的‘极道高校’——没想到,无趣的要死,上面还全是无法沟通的榆木脑袋!”

“你这样说,夜蛾老师会哭的,他只是长得像‘混混’,并没有要骗你的意思,而且——‘极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里的等级秩序比我们这儿还严苛呢。”

“哎呀,我就是做个比喻。”

九十九停下脚步,利落地转过身,把笔抛还给她,“杏子,你好扫兴哦,我现在不想听大道理!”

杏里接住笔,在指尖一转,识趣地换了个话题:“所以,你把他揍了吗?那个加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