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伯畅享着胜利后的美好图景,忽然看到前方燃起点点火光。

那是一个个火把。

一群气势汹汹的平民从西边走来,一眼看去人数居然比他们的士兵还多。

走在最前面的人之一,是今天白天带人冲进米勒家的那个叫亚特的平民。

此时,他身边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副草席。

草席上模模糊糊似乎躺着个人型,克莱伯双眼兽化之后才看清,那确实是个人,更准确地来说,是一具尸体。

一具衣不蔽体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伤痕布满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有刀疤、有鞭痕,有常年被绳索捆住留下的红色印记,唯一完好的皮肤是左手手腕,因为那里刻印着他的身份标志——一个墨青色的奴印。

克莱伯立刻意识到了这是谁的尸体。

是今天那个被马匹拖出门外、被亚特认出来的奴隶。

是他们大贵族私自俘虏奴隶的罪证。

现在,他死了。

这死亡无疑更刺激了平民们的愤怒,一种感同身受的危机感充斥着每一个人的心脏,受尽压迫的人们收敛了同伴的尸骨,带着他,要来向施暴者复仇。

克莱伯心中顿觉不妙,他想给身后的人打手势让队伍暂避风头,不要因为这群人耽误了最重要的任务,但队伍已经走到中城的女神广场,周围没有任何遮挡躲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