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左翻一下,右滚一圈,翻来覆去好一会,没睡着。
于是又睁开眼睛,盯着窗口漏进来的月光发呆。
窗前的蔷薇和月季已经开过一轮,此时只能隐约看见一小节探入窗内的枝叶,雪璎看了一会,莫名觉得碍眼,爬下床去,走到窗前,将那节支棱出来的枝条压到窗台下面。
直到确认躺在床上看不见有枝条支起来,她才又走回去,重新躺到床上。
瞪着眼睛看了一会窗户,还是没有睡意。
明明自己单独睡了十几年,现在居然有些不太习惯。
这几天事情太多,她现在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就这么在床上干瞪眼大半天,一直到深夜,才勉强有些睡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睡得也不安稳,零零碎碎做着噩梦,有时是龟裂的大地,有时是干涸河床边渴死的动物,有时是战场上的人们或狰狞或恐惧的面容,火光和血色一同飞溅而起,落在地上全化为一具具扭曲的尸体。
雪璎站在战场中间,周围的人都在互相残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回头,法斯莉娅将她拥进怀里。
狼族的怀抱温度可算作滚烫,雪璎被迫抬起下巴,承受铺天盖地的吻,周围的一切变得扭曲,模糊,唯有血肉淋漓的颜色未曾改变,她勉强睁开眼,对上狼族幽绿的眼眸,看见她头顶失控兽化后的狼耳。
雪璎呼吸有些急促,好不容易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