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度的寒风中站着,他的额间竟冒出了热汗。
男生的眼神开始慌张地飘忽,现在的他宁愿回到队伍中去做俯卧撑——做两倍、做三倍都无所谓,他再也不愿意站在这里、站在所有同学痛苦的余光里。
女生们已经整队,离开了场地,只剩下他们在夜风里苦苦支撑。
何乾双手负后,心平气和地站在一旁,“不急,急什么,什么时候我们的大公子愿意说话了,什么时候我们再开始。今天他不愿意说话,那就等明天,明天要是还不愿意开口,那就等后天,时间有的是,不急。”
这句话打破了许纹赫最后的那丝自欺欺人。
“对不起老师。”他再坚持不了那股犟气、受不了站在队伍外的任何一秒。
他猛地转身对着何乾低头认错,“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何乾偏头,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什么,我听不见。”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听不见。”
“对不起老师!”第三次,许纹赫抛下了一切所谓的自尊,逆着y省的沙风,冲着何乾发泄似地大吼出声,“我错了!”
在他吼完之后,空气安静了片刻,只留下风吹的声音。
何乾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两百个深蹲。其他人——起立!”
宓茶在走出好远后,都能听见那一声“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