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本是高高兴兴来参加训练的,可没想到现实却是这样,想家不足为奇,这里也的确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何乾稍稍收敛了两分戒备,朝前走了几步,到了沈芙嘉的身边。
“我听说了,宓茶和严煦的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一群调皮捣蛋的学生时,他可以轻易硬起心肠;可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当身形纤细的女孩子在他面前默默落泪时,他的情绪不自觉地便跟着软和了下来。
他毕竟是一名老师,而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敌人,是个十八岁的小丫头。
沈芙嘉低着头,被油污凝结成绺的长发遮住了侧脸,只露出一对微微战栗的肩膀。
树上的慕一颜不忍心地闭了闭眼,多么眼熟的一幕,令她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的最低分是怎么来的。
如果在这里的是李老师而不是何乾,情况恐怕会有所不同。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何乾,一个和沈芙嘉从没接触过的男老师。
看着不停啜泣的沈芙嘉,壮实的重剑士有点手足无措,“你别哭,有话好好说,我们这个训练又不是强制参加的,实在受不了的话老师带你们回去。”
“那之前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沈芙嘉摇头,抽泣声愈发伤心,“我们那么努力、那么努力才拿到了全校第一,三年来就是为了这一场比赛,可是现在……现在408里倒下了两个……”
她咬着唇,哭得不能自己,“她们撑不到明天了,等天一亮我就和她们一起离开。”
“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带她们回去,你还是可以留下的。”何乾连忙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