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罡阳极阵启动,万丈金光冲破黑夜时,那份炽热又正气凛然的极景让宓茶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阵欣喜。
来自封尘上千年的灵泉的欣喜。
两千年来,灵泉不是灵泉,它只不过是一口普通的泉水,甚至连普通泉水的功效都无,既不被取来饮用,也不如温泉那般熨帖身心。
这样一口毫无作用的泉水,又如何要被冠以“灵”字?
“您说的对,这件事我的确有冒险的成分,也不该瞒着你们。”宓茶不愿意承认,但她十分清楚,“但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会同意。”
“怎么,”百里鹤卿淡淡开口,“你是在指责我不够开明大度,就因为我不允许你拿灵泉去救你的小情人?”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宓茶连忙摇头,“您有您的思量。但是……”她的声音又弱了下来,“但是,我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我的恋人,如果今天是您或者妈妈处于嘉嘉的处境,我一样会这么做。”
拼死净化灵泉,不是因为宓茶觉得一口泉水比命重要,而是因为百里谷看重灵泉、她的家人视灵泉为命。
她看重的是她的家。
她抬头望着百里鹤卿,黑眸半分不移,“牧师不能见死不救——这是您从小就教给我的。”
百里谷溪当即喝道,“觅茶!住口!”
百里鹤卿抬手,让百里谷溪噤声。
她瞌了瞌眼眸,缓缓开口,“不错,身为牧师,救死扶伤是我们的义务。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需要救治,而牧师又有多少?灵泉又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