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够容许宓茶在为了她而险些丧命时,自己却因为升级而兴高采烈;
她怎么能够容许……容许她如此软弱无力、愚蠢无知。
她口中的爱与宓茶相比,浅薄得不堪一击。
百里夫人抱着宓茶冰凉尸体,哀痛哭泣;随后赶来的百里鹤卿也愣在了原地。
慈悲善良的牧师们不管再是震惊悲痛,也没有人怪她。
宓茶最后的一句话,是请百里谷溪保护她,于是,就连那无比憎恨冰系的天极剑士也没有责怪沈芙嘉一句。
没有人怪她,可她又如何能够原谅自己。
这些天来,她是离宓茶最近的人,她本有无数的机会去阻止她,可她做了什么?
当她专心于打扮、自得于自己日益容光焕发时,却不曾注意到,身旁的宓茶犹如风中残烛,日渐憔悴干涸。
那么长的时间里,她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是沉浸在与宓茶独处的幸福之中,肆意享受着宓茶的爱意。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爷爷?”她直勾勾地盯着宓茶,视线片刻不离。
她不会再松懈了。
宓茶给予了她重生,她的生命、她的能力、她的一切都归属于她,她将永远片刻不离地注视着她。
“嘉嘉……你到底怎么了?”宓茶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沈芙嘉的额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真的!”
她的手被沈芙嘉捉住,放在了唇前亲吻——她亲吻着宓茶无数次为她割开的小臂,双眸紧紧地仰视着她。
“嗯,我知道的。”
那天晚上,沈芙嘉回到了房间,她脱下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在镜子面前,她才发现,红色的血液沾满了她的发丝、脸颊与胸前。暗红的血覆在青白的皮肤之上,在冷白灯光的镜子中,愈发显得惊悚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