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半跪在地上,捧着宓茶的左脚,眼睑微垂,“在y省的一个多月里,这双脚一共长过大大小小十八个水泡、六个血泡,无数次的擦伤。选拔时不能使用[治愈],每天晚上回来,宓茶就打着手电,自己坐在床上拿针挑破、用创口贴包扎。”
几人望向了宓茶,眸中流露出了几分更深的讶然。
“我们每天从早上六点半训练到晚上十一点,回寝之后还有课后作业,在如此紧张的高压环境下,宓茶跟不上进度、又害怕被人笑话,于是每晚等到大家都睡着之后,一个人偷偷去操场加练。”
“我第一次见到宓茶时,她连在开着空调的健身房里,做一套热身运动都要中途休息两次,可就在那一个月内,她能够在暴雨下的泥路上独立完成四十五公里的越野。”
身上的威压不知何时平息了下来。
沈芙嘉回眸,冲着几人一笑,“她很珍惜这次比赛,比谁都想站上首都的赛场。”
宓茶红着脸去穿鞋子。
“也、也没有那么夸张…”她小声地反驳,可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就算所有人都以“百里家的小公主”看她,至少在嘉嘉眼中,她只是宓茶。
“好。我百里家的弟子,怎能半途而废。”
倏尔,一声低缓的声音从白玉山水图后响起。
那声音苍劲浑厚,语调淡然若松,沈芙嘉呼吸一滞,还未见人只闻其声,却已有一股特殊的气场在这座厅中铺散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