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一愣,的确是这样没错。
“沈芙嘉在你身旁,找不到一处立足点。
“论等级天赋,她远不如你;论家境,更是天差地别;论才艺……”百里夫人忍不住笑了,“你和首都的同学相比,的确拿不出手,可你会弹的那两首曲子、懂的那点棋艺茶道,在沈芙嘉眼中,已是十分高雅了。”
“沈芙嘉手中唯一所长的,无非就是那把剑。她想要保护你,可你根本不缺保护你的人,为了你出生入死的高手数以百计,她就是想要为了你去死,都排不上号。”
“她在你身边找不到落脚点,只靠虚无缥缈的感情维系,就如抱着一块木板在深不可测的大海上沉沉浮浮,谁能安的下心?平风浪静时还好说,可一旦掀起一点风浪,那就是灭顶之灾。”
“宓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是一道小浪;“百里夫人支开她和宓茶单独谈话”又是一道;而姬凌玉的出现则是一道惊涛巨浪,轰然淹过了沈芙嘉的口鼻,令她痛苦窒息。
百里夫人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觅茶,你知道她现在和你在一起,有多么不安么?”
身在这样的绝境中,溺水者不会去感受海水多么温暖清澈,她只会在意海水带来的危险。宓茶的一切示爱都将被沈芙嘉层层弱化,最终只留下那致命的紧迫感。
正如今天宓茶给她发的消息一般。
上学期的沈芙嘉看了会感到甜蜜,高兴宓茶和妈妈出门心里也不忘记挂着她;
而此时的沈芙嘉只会惶恐不已,害怕百里夫人是不是要劝宓茶和她分手。
宓茶的一切举动,在沈芙嘉没有足够安全感的情况下,全部变味,一有风吹草动便心惊胆战、患得患失,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而这份安全感,谁也给不了谁,唯有自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