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页

E408 江枫愁眠 1038 字 2025-06-13

宓茶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脸,“四奶奶给我了好多书,让我看。”

“歌德的重点并非‘守旧’,而在‘扬弃’。”陆鸳道,“保守是舒服的产物。”

“自动清洁okie也是舒服的产物。”宓茶举例。

这是诡辩,因果颠倒,但陆鸳没有立刻反驳,她睨了宓茶一眼,宓茶很少会接二连三地反驳别人。

她进而明白了,百里族对宓茶来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家”,而是一种信仰。

她是这种信仰里最忠诚信徒,从小就在这份信仰里长大,在百里谷避世的六年里,每天都接受百里的洗礼课程,由此对家族的信仰更上一层楼,容不得别人对她的信仰有半点质疑,哪怕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宓茶的表情很认真,陆鸳想,说不定她心里已经有点生气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她虽不反驳,可她始终认为,“不听话的孩子”要比“听话的孩子”更具生命力。

陆鸳猜测,也许这就是宓茶对沈芙嘉念念不忘的原因——她根本没有机会、也不打算接触外界的人和事,她完全服从长辈的安排,把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全部锁在百里谷内,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前面十二年的学生回忆。

就像是抱着回忆宝匣的象牙塔公主一样,那个匣子很小,东西不多,因而每个人、每件事都被她摩挲得闪闪发光,沈芙嘉自然而然成为了最耀眼的宝石。

事实上,但凡宓茶走出象牙塔就能发现,外面的石头多如繁星,她可以遇见更多更好的宝物。

可她不愿意,她太服从长辈,太服从百里族,唯一一次挑战家族的权威,是在和牧师的权威发生冲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