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片柏树林中,白发的牧师手中举起了一柄精致的小斧头,她微微侧着头,咬牙对着自己的膝盖劈去。
她对准了两腿骨交接、髌骨后面的软骨——宓茶的力量不足以迅速砍断硬骨,好在她是牧师,她知道软骨在哪里。
“住手——!”雷系队长大骇,眼睁睁看着孱弱地牧师砍断了自己的小腿。
一斧下去,筋连着骨,骨连着肉。宓茶倒吸着冷气,即便她将[痛觉]大幅降低,可斧刃切割过自己血肉的感觉依旧冷得让人颤抖。
快——快——时间不多了,她不能再磨叽!
宓茶急得额头冒汗,可膝盖骨凹凸连接,并不那么好砍。她紧盯着砍出来的口子,从模糊的血肉里辨认出了髌骨后的软骨,使出全力用力一劈!
骨肉分离,她迅速切断了还连接着的余下皮肉,甫一截断,宓茶马上转身,一缺一拐地朝着林子后面跑去。
那只断腿的截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有大量血液喷出,可以清楚地看见骨头和血肉的粘合,一路走,一路有碎肉掉下,一边掉,又一边飞速愈合。
这样的跑法重心不稳,她拿了星汉杖,将其充作拐杖,狼狈痛苦地朝前奔走,一头白发像是被筛着的细盐。
“停车。”队长道。
“不追了吗?”队员问他。
队长看了一眼被自己的箭留下来的小腿,死死拧眉,望着血路蜿蜒的尽头,“百里觅茶居然如此决绝,我们要是再逼,她会自杀也不一定。”
“那又如何?”对方不解,“总统说了,活捉最好,死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