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她握了握柳凌荫的手,“如果说出来会比较好的话,我可以坐在这里。”
柳凌荫敛眸,“也没什么可说的。”
在里面的时候她觉得生不如死,可出来之后,往前一回想,似乎又没什么可矫情的。
“你知道我在特种里干了六年,加上军校的四年,满打满算也十年了。”她说话的速度变慢了,说话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普通军警没法处理的事情,特种就会上。这十年来我干过许多任务,人间惨剧见得并不少,但我从来不觉得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即便是在光蕖里的时候,我也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和我有关。我打心底里觉得,我和那些失足被拐卖的妇女、被凌虐的奴隶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暂时的倒了血霉,早晚会出去。”
沈芙嘉静静地听着,柳凌荫难得这样心平气和。
“直到我从光蕖里出来,吃了第一口米饭的时候,我才终于觉得,我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他们也只是不巧地倒了血霉,而我也只是个遇到了挫折的普通人而已。”
她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了些许苦笑,“若叶袭击我时的眼神里全都是报复的爽快,而我却一直以为她喜欢我、崇拜我……或许我真的,太高傲自大了……”
沈芙嘉蹙眉,“柳凌荫……”
柳凌荫摇头,表示没事,“你还记得姬凌玉么,我一直很讨厌她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现在想想,在别人眼里,我是不是也是她那个样子?不,她是光系双修,是总统的女儿,她完全有骄傲的资本,而我明明没有却还……”
“是他们不了解你。”沈芙嘉的手移到了柳凌荫的肩膀上,“我们都知道,你并没有自己说得那么坏。”
“没有人有义务来了解我。”柳凌荫摇头,“‘二十岁不狂是没志气,三十岁狂妄是愚蠢’。”
她看向了沈芙嘉,“我高中的时候特别嫉妒你,嫉妒你可以和所有人都搞好关系,但我已经不是高中生了,我该明白这个世界不是绕着我转了。”
“这些话未免也太颓废了吧。”沈芙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