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电子屏幕,柳凌荫看见了一个心力憔悴的女人。
明明是王级的牧师,可在百里谷被攻破以后,柳凌荫总能见到宓茶疲惫乏力的模样。
宓茶定下的期限还没有过去三分之一,却来亲自询问她进程——宓茶的神色已充分说明了尧国艰难的情况。
基于目下的情况,柳凌荫思忖道,“如果情况真的很紧急的话……宓茶,让决缡长老加入作战吧。有他在我们…”“不行!”
她刚一开口就被宓茶回绝,“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因为她的无能,对凡世俗物不屑一顾的决缡不得已重回红尘。
决缡本一心问道,逍遥无拘,如今却被禁锢在了琐事之中。
不主动进攻它国,这是决缡为数不多的原则,她不能再让二爷爷为难了。
宓茶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柳凌荫眸光微移,“那就得看北清的态度了。”
战场上瞬息万变,没人能说的准。她对宓茶道,“我会尽快组织对侗省海军的总攻。另外还有一件事……”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夹杂了些许迟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叶的经历让柳凌荫心存了顾忌。
“嗯?什么事?”在她停顿的间隙里,宓茶疑惑地发问。
柳凌荫一抬眸,便看见了宓茶眼底的疲倦。
她闭了闭眼,拂去心头的阴云——宓茶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她这辈子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以孱弱的牧师之躯主动抱住了暴虐时期的她的挚友,如果连她都不把宓茶当做宓茶看待了,那宓茶未免太过悲凉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