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郄笪不把侗省的两万全部撤走,撤掉一半也能大大减轻我军的压力。”柳凌荫指着北清的腹地,“这里的攻击要猛、要烈,让北清惶恐,我们的攻势越猛,侗省被调走的部队就越多。”
柳凌荫的计划得到了付芝忆童泠泠和小慧的一致认同,上报平陵后,平陵认为将众多兵力撤离侗省太过冒险,于是向决缡做了请示。
蓝石海湾海军总部,当决缡看了发来的报告后,静默良久。
百里谷的决缡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才能,但这一份报告,他逐字逐句看了近半小时。
半晌之后,他搁下了文件,转头望向窗外。
北清的天空上阳光灿烂,这是这个全世界纬度最高的国家难得的晴冬。
这样的天气让决缡想起了自己年少参军的那一天。
那日也是这样的晴冬,他们一行新兵被卡车拉到新兵连,排成一列,忐忑又兴奋地打量四周。
平国贫弱,战时便更穷苦,他们这些年轻人各个面黄肌瘦。
派下来带他们的老兵坐在一旁,口中叼着劣质的烟卷和狗尾巴草,用嘲弄、幸灾乐祸和高高在上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说是老兵,其实也就是比他们早了一两期入伍,真正的老兵都在战场,不会浪费在调教新人上。
决缡家虽穷,却是五世书香,来到部队后,他没有燃烧起慷慨激昂的报国之情,只觉得四周的气息浑浊不堪,叫人生厌。
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了负责自己这一班的班长——一个并不强壮,但双眸炯炯有神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