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刺入敌人体内,溅起飞血无数,蹇冧手腕一抖,那白缨霍然张开将飞血挡下,称为避血,防止模糊视线。
他身前倒下的敌人越多,那挂白缨便越发鲜红。
去时白缨归时红,市面上本不该售卖红缨枪,那是凯旋之士才能持有的荣耀。
付芝忆微不可察地摇头,望着浴血拼杀的老人,眸中露出两分不忍。
他们立场不同,可看着戎马一生的军人最终落得这样的处境,身为同行晚辈,心中不免感到凄凉唏嘘。
柳凌荫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头看向小慧,“侗省的指挥就交给你了。”
小慧背着一杆狙击步枪,对上柳凌荫的眼睛后点了点头,用夹杂着尧南方言的口音担忧道,“我走了,你们要小心啊。”
柳凌荫一点头,“去吧。”
小慧转身,上了身后的越野车。她在车里对着柳凌荫几人挥了挥手,随后顺着包抄侗省的部队轨迹往北边赶去,负责指挥除此地外的其他军队。
目送小慧离开,童泠泠上前两步取出战斧,目光锁定了人群之中的蹇冧,等待柳凌荫的命令。
付芝忆瞥了眼站在高地最前沿的童泠泠,高中时她就觉得童泠泠像是个人形杀戮机器,现在更像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培养出这样的孩子来。
柳凌荫低头,扯了扯手上的露指特战手套,以免一会儿握剑时因血液、汗液出现打滑。
取出聚炎,她低声道,“开始吧。”
话音落下,童泠泠身体俯低、重心下移,短暂的蓄力之后,她如同一枚导弹,从高地上骤然跃起,双手握斧,逆着阳光和微风朝下方的蹇冧扑去。
蹇冧刚挑破一人喉管,忽觉上方传来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