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宓茶想起孤寂苦寒的尧氏陵园,想起一生清廉、满门忠烈却别她逼走的柏家宋家,想起下午时童泠泠埋在她怀里的颤巍巍的一点头……
宓茶闭了闭眼,叹道,“嘉嘉,我忍过太多次了……”
为了大局,她将百里灭谷之仇忍了;
为了大局,她将尧氏一门的枉死忍了;
为了大局,她让凌荫忍宋国,让二爷爷、郁姨和泠泠去忍禹国……
为了大局,她忍了太多事情,忍到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自己都憎恶自己。
“我不能再忍了。”她看向沈芙嘉,眼里闪动着神光,“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有一处说得不对。”
她握住了沈芙嘉的手,左手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挨在了一起。
宓茶道,“如果尧国被列强环伺,那他们要除掉的不是尧国,而是我。”
沈芙嘉微微睁眸,她从这句话里感知到了自己绝不想听见的内容。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沈芙嘉的手开始向后缩,却被宓茶死死地握在掌心,她道,“真的到了那一步,请你带领群臣众宗要求女王引咎下台,我会自裁于战场,抚平列国的不安,也为你铺路。”
“宓茶!”沈芙嘉猛地将手抽回,那双桃花眼里噙满了泪雾,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出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才不在乎什么尧国,什么国家元首!只要宓茶点头,她现在就可以舍弃一切,和她远走高飞,去其他大陆、乃至冥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