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喊叫着,惊恐地朝后退去。
“死、死人了——”
这句在战场上正常到根本没必要说的话语在此时附着了特殊意义。训练有素的禹军可以接受惨烈的伤亡、可以面对强大的敌人,但他们无法接受看不见的致命武器。
同伴的死亡太过突如其来,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轮到自己。
惊慌的动静越来越大,眨眼间,整齐的队伍便散作一片,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朝后跑去,未知比强敌更让人胆战心惊。
“不许退——给我上前!”奔逃之际,一声枪响炸在了他们后面,手执镰刀的袁禹默挡在了最后方。
镰刀一挥,一长串的冰刺从地上冒出,延绵千米,将试图逃跑的士兵们刺穿在冰尖上,令白冰染红。
“滚回去——”袁禹默再度举镰,镰刀上反射的冷光刺得士兵们两股战战,他们被逼得回头,一回头便看见了前方如刀割小麦般倒下的新一批同伴。
后面是无形的死神,面前是王级的狂战士,禹军如同被两只牧羊犬前后追赶的羊群,一部分试图从袁禹默身旁穿过,另一部分能力稍高的咬牙转身,朝着宓茶冲去。
前者偶有一些侥幸逃离,而后者无一例外地倒在了无形的黑浪里。
“宓茶!”高塔之上,童泠泠侧移了一步,贴紧了宓茶。
握着法杖的宓茶正轻轻颤抖着,在童泠泠靠近的瞬间,她立即将重心倚到了童泠泠身上。那颤抖愈发厉害,她的脸色白得可怕。
这是第一次,宓茶在使用[复制]的途中就出现了异常。
在袁禹默的驱赶之下,越来越多的士兵不得已朝着宓茶冲来,星汉杖向下一跺,一股新的黑浪扑向了战场。